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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录一个地质队员蹉跎人生

发表时间:2018年11月14?作者:程元合点击:801次 收藏此文

前言

一个人的一生总会留下许多难忘的挥之不去的记忆。八十多年的坎坷人生,往事不堪回首。小时候因家境贫寒,童年是在被人歧视和嘲笑及极度痛苦中度过的,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,在旧社会受尽人间之苦。新社会国家给我培养成一名地质勘探队员,在地质战线上任劳任怨,在野外不怕吃苦,风餐雨露,披星戴月,酷夏寒暑,坚持奋斗了三十多年。三年自然灾害在野外忍饥挨饿,从未退缩过,坚守岗位,工作认真负责,困难再多,都能完成任务。十年动乱,立场坚定,明辩是非,坚持正确路线,政治上使自己更成熟。一生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生活上俭省朴素,一生坎坷清白。

现在快到了一生的尽头,常有一股强烈的意识激励着我要把我一生的经历,父母亲的爱,艰难地求学之路,野外地质工作的艰辛,一生所受的苦和苦辣酸甜的感受,享受的人间温暖大恩大德和人世间的淡凉,社会不公平,成功的,失败的,遗憾的,怨与恨,曲与直,经验与教训,想要说而没有说的话,想要办而没办完的事,对后人的期望,我想作为回忆录都把他记录下来,供后来人参考。可是我本人不善于写作,写起来实有点难,经常是写写停停。中间曾过一段时间,可又一想不写吧,又难以泯目,不写等于一生白过。坚持写下去。有时写到辛酸处,控制不着,泪流满面,真是字字是血,行行是泪。最使我感激、伤心的是一心为我辛苦一辈子的父母!为报答父母之恩。鼓励我坚持写下去,不完成任务,誓不罢休,经过三年的努力,终于完成了初稿。

目录

第一章?苦难的童年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4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

第二章?艰难地求学之路??????????????????????10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

第一节?在饥饿中读完小学????????????????10

第二节?每天跑十几里路,两年念完高小????12

第三节?艰难的三年初中??????????????????16

第四节??身上经常没有一分钱,念了三年中专?????21

第三章?江西十三年的艰苦地勘岁月????????????32

第一节?我在江西省地质局资料处管档案??????????32

第二节?我在江西省地质局石油队搞石油地质普查??36

第三节?我在江西省地质局九零七队搞地质普查????44

第四节??我在省地质局九0一队管档案的七年?????66

第四章??我在河南省区调队工作的十年,?????????77

第一节?我在河南地质局区测队搞地质普查?????77

第二节?我在区测队子弟学校搞教学???????????90

第五章?我在省地质矿局环水文二队工作??????????????96

第一节?我在水文二队从事职工教育????????????96

第二节??我在水文二队“劳动人事科”当科员???102

第六章?退休后而今漫步从头越??????????????106

第一节?帮儿子创业?108????????????????106

第二节?生命不止奋斗不息??????????????114

写后记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118

附录:杂文集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123???????

第一章?苦难的童年

我出生在1938年农历九月初八的堂沟村,该村是一条北临黄河南枕邙岭的黄土沟。村中有一座“堂奶奶庙”,所以村名叫堂沟村,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。国民党统治时期隶属河阴县仓头乡。

我出生时家里还比较富裕,有瓦房六间,草房三间,窑垌一条。旱地加黄河滩地有几十亩地,车马农具齐全,听说每年打的粮食堆到屋里和梁平。由于地多人少,地里忙不过来,家里常年还顾有长工。母亲很善良,对待长工很好,和长工同吃一锅饭,经常帮长工洗补衣服。年、节都让长工回家看看歇几天,过得像一家人一样。也感动了长工,长工干活很卖力气,所以日子过得很殷实。当时我因为年龄小,不懂事,好日子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我爷叫程仰教,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。可能也有点文化,也想让儿子走读书升官的道路,从小就送我父亲到县里高等小学读书,由于娇生惯养,也没有成才。我爷育有二子,我父亲排行第二,名程凤岗,大伯叫程凤端,从小就过继到二爷程仰化名下。母亲叫罗冬枝,过门奶奶就去世了,母亲过早就主持家务。父亲从小就没有种过地,不善于农事经营,爷爷留下的家业,全靠长工管理;母亲出身农家,顶起了半边天,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父母亲育有我姊妹五人,三男两女。大姐、大哥、二姐、三弟和我。大姐出嫁司马村,大哥过继到大伯名下。

1942年我刚满三岁,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。“两年旱灾,一年蝗灾”,三年旱地庄稼颗粒无收。滩地又被黄河南滚吞没。农村家家户户撷不开锅。当时蒋介石只顾内战,再加上日军蹂躏,兵燹(音xuan)不断,民不聊生。中原地区农民为了活命,大部分都到陕西逃荒,路上饿死人过半,尸骨遍野。二姐七八岁外出灾荒,被人犯子骗到陕西,倒卖两次,最后嫁到岐山县一个贫农家里。二姐逃荒不知死活,三弟还没有出生,我成了家里的希望。当时我年龄尚小,家里还房产,父亲不想出去逃荒。但为了我活命,父亲把家里的田地、性畜、农具、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完,只剩下两分老坟地和供栖身的六间半大瓦房,母亲的纺车和织布机没有卖。卖来的钱换成粮食用来糊口保命。虽度过了难关,苦熬了过来了,但家里却一贫如洗。家里没有了土地,要想生活下去,农忙时,靠父亲外出打短工,母亲和我到地里拾庄稼。有一次下地拾庄稼,我并没有偷,还挨了给地主看地人的皮鞭,还夺去了我拾得麦子,以后看到看地的就赶快躲起来。冬天母亲赶白天熬半夜纺线、织布,可一家人穿的是补丁摞补丁,织的布舍不得穿,拿到集镇买,换点的吃的。冬天无米下锅时,我到地里挖野菜吃。有一次到山上挖野菜兼割柴草,回来时,饿得慌,真没有力气去翻山,想背着柴和野菜沿黄河的半山坡回家,走了一半,没有路,不想返回,可路越走越陡,越走越窄,进退两难。下面是涛涛黄河,不小心就会掉到黄河里被水冲走,真是命悬一线,我不得不趴下不用一只手抓树根慢慢地往前爬,最终爬过了最危险的地段,真是又捡了一条命。

有一年冬天实在活不下去,一家三口到汜水逃荒要饭。在黄河滩有幸找到好人家父母亲给人家当帮工。父母白天帮人干活,我去给人家放牛。晚上全家住在窝棚里。黄河南滚淹了滩地,人家不要帮工的了,又不得不回老家。

回家后还是没办法活,母亲怕把我饿死,就把我送到外婆家。当时舅家比较殷实。外婆待我很好,从来不说什么,待我相亲孙子一样。在人家的屋檐下,白吃人家的,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。吃饭的时候,总是等全家人吃完再吃,盛多吃多,盛少吃少,不剩就饿一饨。有一次两屯饭都没有吃饱,实在饥得太很,爬到草房上摘青枣吃,被佬爷看见,怕踩漏草房,拿拐杖想打,可怜我可又没忍心有打。时间长了,妗子在暗地里给脸色看,要撵我走,一次还动了手,把我推出门外,但舅舅、俵哥、表嫂都很理解我,都没有怪我,特别是外婆知道后,为可怜我,总护着我,怕我受委屈,要和舅母分开,单独支锅做饭。我母亲怕影响他一家和睦,又把我接回家。从此之后母亲再不带我去外婆家,直到外婆病重托大俵哥来叫,母亲是去也难,不去也难,去吧,丢不开我,不去,说不定再见不到亲娘,想到这,还是带着我去,抱着外婆一直到最后一口气,给外婆送终后,马上又把我带回。

我明知自己是白吃了人家这么长时间的饭,才免以饿死,舅父舅母辛辛苦苦地劳作,养活一大家子,也不容易。倍觉心里有愧,不应该有什么怨言,更不应该对舅母有什么怨恨,反应该感恩。在我将要饿死的边缘,外婆舅父舅母救了我,使我终生难忘。所以我在外地参加工作后,每年回家都去看望他们。我常年在外地工作,怕到老了来不了给她送终,我特意提前给她舅母做了一套寿老衣。老了后,我每次探亲回来,都到坟上给救过我命的姥姥姥爷舅舅妗妗祭拜。

回家后,没有吃的,照样是没法活。母亲劝我到街上捡瓜皮,到山上摘野果。长期吃不到正经饭,饿得面黄肌瘦,骨瘦如柴。坐到仮场上,乡亲们看到我实在太可怜了,剩下半碗或几口饭给我吃。一次,几天没有饭吃,母亲抱到我痛哭,要我到本家大哥家要一顿碗饭吃。我知道,以前借人家粮食还没还,这次又要我到人家去吃饭,我死活不去,以前母亲从来没打过我,因为我吃苦最多真舍不得打,这一次是又打又骂,哭着嚷道:“你不想活了,出去死到外边!”,一把把我推到门外。出门后,想到母亲也是为了我能活命,我不能再再惹她生气。我不得不厚着脸皮,哭着到了大哥家,大嫂一看,就知道我是干啥来,就主动给我剩了一碗稀饭,吃完后,回到家里,见到父母亲在熬野菜汤喝。

母亲和我寄居外婆家这段时间,父亲农忙到外地打短工,冬天就一人在家。没米下锅,常到地里刨野菜充饥。那年春天,到黄河滩掐了好多水红芽,这在当时是最好的野菜,送到柏洞村老姑奶奶家换点口粮。人家连饭也没管,也许人家也不富裕,水红芽原样带回。又有一次母亲自己织的布到集市上去卖,被二姨的妞(当时出嫁在李坡)抢去,辩称是她妈的,为此母亲还找她妈说过此事,她妈道了歉,但以后和外甥女再无来往。过了灾荒,我家没地,我大伯家地多,后来从大伯家租了二亩地山地,大伯说:“大口小口一月三斗,他家两口人,要求每月供给他六斗粮食(一斗15斤)”。由于天旱,收成不好,打的粮食还不够交租,最后还欠他家几斗粮食。退租后,亲兄弟俩闹翻了。可见旧社会人情之炎凉,有的亲戚也靠不住。

这样的苦日子一直熬到解放后分了田地才结束了逃荒要饭的生活。

解放后,又添个弟弟,全家一共四口人。土改后,分了两亩半地。有了自己的地种,当时我已经十几岁了。弟弟刚出生,母亲不能下地干活,在家照顾弟弟和忙家务。我和父亲下地干活。我家分的地离家都比较远,一亩半地在离家四里原上,一亩地在离家六里邙山顶上。常言说“近地、丑妻家中宝”,近地耕种要省力得多;远地送粪收割要比近地费一倍力。我家住在邙山脚下的黄土沟里。去地干活都要翻山爬坡。因为地离家比较远,往往下地一去就是一天,中午啃干粮,喝凉水。家里耕地少,喂不起牲畜,所以送粪、收割全靠扁担担。来回载。去,送一担粪,回,担一担秸秆回。平地犁耙地都是靠人拉;山地坡陡,靠镢头一镢头一镢头莇。记得有一年我生病,拉不动犁,父亲叫我去舅家借牲口拉犁,我小时候白吃人家几年饭,欠人家的太多,再没脸面去求人,坚持不去。父亲罚我跪下,跪下就跪下,坚持不去。母亲见了,看我怪可怜,连忙把我拉起。为了不误农时,母亲自跑了一趟,叫我二表哥帮忙把地犁了犁。

1951年春,母亲看我越来越不能吃,面黄肌瘦,又发现我肚子越来越大,摸到我肚子左侧有硬块,当时正流行鼠疫“黑热病”,即“大肚皮病”,怀疑我也得了“大肚皮病”,第二天父亲和我起早带着干粮步行四十多里到县医院检查。去时翻索河河沟走荥阳西门,走到时已是下午,没敢吃饭,就到县医院检查,确诊是得了鼠疫“黑热病”,免费打了针,叫带着诊断书书转到高村卫生院治疗。回来时已是太阳快落,为了赶路,正北走荥阳北门,过索河时又饥又渴,手捧喝着索河河沟水,啃着干膜,摸黑连夜赶路。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,来回八,九十里路,实在走不动,走走歇歇,半夜才走到家,我母亲做好饭一直等到我回来,听说我真得了“大肚皮病”,抱到我一直哭,说“小时候没饿死,现在再不能病死!”。“黑热病”这在旧社会是不治之症。现在是免费治疗。说啥也要把病治好,一开始母亲每星期天都带我来回走二十几里路到乡卫生院打针,后来上高小了,才让我自己去,连续打了半年针,才把病治好。要不是来了共产党,得这种病是死路一条,我的命是共产党给的。

一亩山地,是沙土地,地力薄,不耐旱,离家又远,不宜种粮食,所以一年种一季棉花。种棉花也特别费工夫。成苗后,几乎天天都的去打顶,脱裤腿、打疯枝;到摘棉花是怕下雨,也得天天去摘。因为母亲忙,记得有一天,我一人顶下来。记得有一次去拔花柴,到晚上还没干完,第二天不想再来,晚上坚持拔完。干了一整天,是又饥又渴又累,回来还得稍一担花柴,半路上真担不动,昏倒在地。天黑后,母亲见我还没到家,就摸黑接到半路,替我担回。母亲的关怀,使我终生难忘!

一亩半平地,土质比较好,相对离家也近一点,就安排种粮食作物。一年种两季,夏种蜀黍,冬种小麦。粮食作物,要精耕细作。出苗后,为了保墒、灭草,蜀黍封根培土,小麦到收割前要锄三遍、耢三遍,栅三遍,这样在庄稼成长季节,一天都不得闲。

解放初期农村生产力低下,基本还于刀耕火种的状态,产量极低,而且还得靠天吃饭,风调雨顺,一亩半地两季合起来也不过能打一千多斤,一家四口,一年也得省吃俭用才能过得去。要是碰到旱涝灾害,收成更少,全年打的粮食不够吃还得瓜菜代。当时我母亲除下纺线织布和处理家务外,还抽出时间编草帽辫,养鸡下蛋。草帽辫、鸡蛋卖了换成油盐。

父母亲一年一年的老了,我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。在农村啥活我都干,特别挑担。一开始把肩膀压得红肿,再痛也得忍,后来把双肩和后背磨出了三个肉咯瘩,就在不感到痛了,也在不怕挑担。经常上坡下崖挑上一百多斤都不在话下。在农村有人说“庄稼活不用学,人家咋着咱咋着”也的确是这样,但是要学好得吃点苦,我不怕吃苦,所以农活犁?锄耙打麦放衮扬场啥活我都会下手干。

五五年成立了人民公社,村变成了生产队。土地归村生产队所有,集体耕种,选出生产队长和会计。集体出工记工分,成年男劳动力记十分,妇女记八,未成年人,根据年龄大小记分不等。打的粮食每户按工分分成。平均每人全年才能分一百多斤,根本不够全年吃。大集体干活,还没有单干时打的粮食多。听说栽红薯产量高,结果生产队就把部分种粮地产改作栽红薯。红薯当成主粮。当时有个顺口溜“红薯汤,红薯馍,离了红薯不能活。”当时我正在上初中,利用星期天和假期回家,帮家里挣工分。我母亲大公无私,从不好占公家的便宜,生产队就安排给牲口磨料。有时也下地干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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